每天早晨刚睁开眼就查看智能手机,在显示器前工作一整天,直到睡前还在观看各种内容,这便是日常生活。对于现代人来说,这样的日常早已习以为常。要理解显示屏发出的“蓝光(Blue Light)”,需要分别看待屏幕使用相关的视疲劳、夜间光照与睡眠,以及视网膜损伤方面的证据。
本文将介绍蓝光的科学特性与健康影响,并区分已得到支持的结论和仍不确定的内容。产品过滤蓝光的能力,也需要与其缓解视疲劳或预防疾病的实际证据分开看待。
什么是蓝光?

(1)可见光中的蓝色光
蓝光属于可见光中波长较短的一部分。NASA通常将整个可见光谱描述为约380至700纳米(nm)。蓝光只是其中一部分,其波长边界会随所采用的定义而有所不同。
波长越短,单个光子的能量越高。蓝光的波长比红光短,但可见光中波长最短的一端是紫光。不能仅凭单个光子的能量判断光源的亮度或对人体的危害程度。
(2)自然光与人工光的区别
许多人误以为蓝光是“只有数字设备才会发出的有害光线”,但太阳光也是包含蓝光的主要天然光源。白天我们看到的蓝天,也是因为太阳光中的蓝光与空气中的粒子碰撞后发生散射。
LED照明、手机、电脑显示器和电视也会发出蓝光。不能仅凭光源是天然还是人工来判断其危害。夜间光照对睡眠的影响与接触的时段、亮度和持续时间等条件有关,应与日常屏幕使用的视网膜损伤问题区分开来。
蓝光与屏幕使用:需要区分的三个问题

(1)屏幕使用、视疲劳与眼干症状
长时间注视屏幕或进行近距离工作时,可能出现视疲劳、不适和视物模糊。仅用蓝光的散射或成像位置解释这些症状,或认定蓝光本身就是病因,证据都不足。
屏幕使用相关的不适涉及近距离工作、眨眼减少、眩光和照明环境等多种因素。专注看屏幕时,眨眼可能减少,眼表因而更容易干燥,但并非每个人的眨眼次数都会降至平时的一半以下,也并非每个人的干眼都会迅速加重。
需要区分的是:
长时间使用屏幕时出现的视疲劳和眼干,与光照引起的视网膜损伤是不同的问题。不能仅因眼睛感到疲劳,就判断蓝光已经损伤了视网膜。
(2)夜间光照、褪黑素与睡眠
人体有一个周期约为24小时的生物钟。白天的光照是调节这一节律并影响清醒程度的信号之一,这些作用不能仅用蓝光来解释。
夜间光照在一定接触条件下可能抑制褪黑素分泌,或使生物钟和睡眠时间推迟。其影响随光的亮度、光谱、接触时段和持续时间等条件而变化。不能仅凭发光电子阅读器的受控实验结果,就认定睡前使用手机一至两小时是失眠或慢性疲劳的决定性原因。
(3)日常屏幕使用与视网膜损伤的证据
强光造成视网膜光化学损伤的风险,不仅取决于波长,也取决于光强和接触条件。不能仅凭某一波长范围,就判断日常显示屏会损伤视网膜。
不能把高强度光源、动物或培养细胞实验的结果直接套用于人类的一般屏幕使用。根据AAO的说明和CIE的立场声明,日常屏幕蓝光会损伤人体视网膜或增加黄斑变性风险的证据尚未确立。
屏幕使用与眼健康:管理方法的证据

调整屏幕使用环境的习惯,应与蓝光过滤产品的临床效果区分开来。下面分别介绍一般的环境调整和屏幕休息方法,以及过滤产品相关证据的局限。
(1)利用显示屏的软件设置
- 夜间模式:这类设置减少屏幕光中的蓝色成分,使色调偏暖。不能仅凭屏幕色调的变化,就认定视疲劳或睡眠问题得到解决,或视网膜受到保护。
- 亮度调整:减少屏幕与周围环境的亮度差异以及眩光,是一般的屏幕使用环境调整方法。不能把这些调整等同于预防蓝光造成的视网膜损伤。
(2)区分蓝光过滤眼镜与屏幕贴膜的效果
- 蓝光过滤眼镜:2023年的Cochrane综述发现,与不过滤蓝光的镜片相比,其缓解短期视疲劳的优势并不明确,证据确定性较低。对睡眠的影响尚不确定,纳入的试验均未评估黄斑健康。矫正视力或适配工作距离的眼镜,应与蓝光过滤镜片的效果区分开来。
- 屏幕贴膜:减少特定波长的光,与缓解视疲劳、保护视网膜等临床效果是两回事。仅有“过滤蓝光”的说明,并不能证明具有健康益处。
(3)“20-20-20”屏幕休息方法
这是美国眼科学会(AAO)介绍的一种屏幕使用休息方法。仅凭这一方法,不能保证预防疾病或长期保持视力。
- 每隔20分钟:将视线从显示器上移开。
- 至少20英尺(约6米)以外:将目光从近处的屏幕转向远处的物体。
- 至少20秒:在休息时持续注视该远处物体。
(4)保护泪膜并补充营养
- 使用人工泪液:感到干涩时,滴入一次性人工泪液,以保持眼表湿润。
- 摄入叶黄素及玉米黄质:持续摄入有助于维持视网膜黄斑色素密度的营养素,可以帮助减少光线造成的氧化损伤。
依据证据理解光照与屏幕使用
不必一概排斥蓝光。白天的光照是调节生物节律的信号,夜间的光照则可能因接触条件不同而影响睡眠。这些睡眠影响并不意味着日常屏幕使用会损伤视网膜。
视疲劳、睡眠变化和视网膜损伤是不同的结果,需要分别考察证据。夜间模式或20-20-20休息习惯不能保证十年后的视力。产品过滤蓝光的能力,也应与其实际健康效果区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