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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出错的事终将出错:墨菲定律(Murphy's Law)

在重要发表的那天早上,打印机偏偏会卡住;急着出门时,红绿灯又接连变成红灯。像这样事情偏偏在最尴尬的时刻出岔子时,人们常常会想起一条定律,那就是“墨菲定律(Murphy's Law)”。

简单来说,墨菲定律指的是“会出错的事终究会出错”这一经验法则。如今它常被当作感叹倒霉一天的玩笑话,但这句话最初诞生的地方,却是攸关人命的美国空军试验场。

本文将依次介绍墨菲定律诞生的背景、它原本的含义、为什么总觉得倒霉事只发生在自己身上,以及反过来利用这条定律的设计智慧。

从防范的角度理解墨菲定律,并说明防止错误装配的防错设计、及早发现输入错误、以及用备份减少影响的信息图。
把墨菲定律用于防范的三个角度。防错原理来源:ASQ,Mistake Proofing。

隐藏在倒霉定律中的防备智慧

墨菲定律从何而来?

1940年代美国沙漠中的空军试验场,一台带有空座椅和安全带的火箭滑车停在干湖床上的长轨道上,两名穿着老式衬衫的技术人员跪在一旁检查电线和小型测量装置

墨菲定律这个名字来自美国航空工程师爱德华·墨菲(Edward A. Murphy Jr.)。确切经过因证言不同而略有出入,但一般认为起点是1948年至1949年间火箭滑车实验中发生的一件事。

(1)接反的传感器
当时空军的MX981计划由军医约翰·斯塔普(John Paul Stapp)领导,这项实验让火箭滑车突然停下,以了解人能承受多大的减速。为了准确测量身体所受的力,墨菲带来了安装在安全带固定装置上的测量传感器。然而试验测得的数值却是0,后来才发现部分传感器被接反了。据说墨菲当时抱怨的一句话,大意是“如果有做错的方法,就一定会有人那样做”,成了这个名字的由来。

(2)借记者会传开
不久之后,斯塔普在记者会上把这条定律说成是危险实验中没有人受重伤的秘诀。他解释说,这是因为他们事先考虑了所有可能出错的情况并做好了防备。之后在1977年,阿瑟·布洛克(Arthur Bloch)出版了一本汇集各种变体的书,墨菲定律由此闻名全世界。不过类似的想法早就存在:1877年,一位英国工程师写道,在海上,会出错的事终究会出错;1908年,一位英国魔术师也写道,在首次表演新魔术那样的特殊时刻,所有可能出错的事都会出错。


原意不是悲观,而是防备

在飞机维修机库里,一名穿着工作服的维修人员打着手电筒仔细检查打开的喷气发动机零件,旁边的同事拿着夹有空白检查表的写字板,工具整齐地摆放在托盘上

如今,墨菲定律常被用作“我怎么这么倒霉”之类的认命之语。但它在试验场诞生时的本意,却几乎正好相反。

  • 设计警告(Design Warning):如果做一件事有多种方法,而其中一种会导致重大事故,那么总有一天会有人选择那种方法。
  • 维修现场的教训(Maintenance Lesson):1955年,一份航空维修通讯用“如果零件可能装错,就一定会有人装错”这句话介绍了这条定律。
  • 防备原则(Preparedness Principle):正如斯塔普所说,把所有可能出错的情况都写下来并逐一堵住,即使是危险的实验也能安全完成。

也就是说,墨菲定律与其说是责怪人为失误的话,不如说是工程师发出的警告:要消除失误可能发生的漏洞本身。斯塔普、墨菲以及当时一起工作的技术人员乔治·尼科尔斯(George Nichols)还因为传播了这个名字,在2003年共同获得了颁给奇特研究的搞笑诺贝尔奖(Ig Nobel Prize)。


为什么总觉得只发生在我身上?

在阳光照进的厨房里,一片抹了黄油的吐司从木桌边缘滑落,朝瓷砖地面掉下去的瞬间仿佛定格在半空中,有人越过桌上的盘子和马克杯迟了一步伸出手

之所以觉得事情出岔子的时刻来得特别频繁,很大程度上是我们的记忆和注意力造成的错觉。

只有不方便时才会注意到

生物学家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举过飞机噪音干扰电影拍摄的例子。天上一直有飞机在飞,但只有在拍摄时声音混进来造成麻烦,人们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顺利的日子不会留在记忆里,只有出岔子的日子才会久久难忘,于是人们便相信倒霉的事更常发生。

次数够多,罕见的事也会发生

统计学家戴维·汉德(David Hand)解释说,只要尝试次数足够多,罕见的事迟早也会发生。对于每天要遇到几十次红绿灯的人来说,接连遇上红灯的日子从概率上看也会自然到来。

黄油面有时真的会朝下

从餐桌上掉下的吐司总是抹黄油的一面着地,这句老牢骚还真的成了实验对象。英国物理学家兼科普作家罗伯特·马修斯(Robert Matthews)证明,从普通高度的餐桌边缘滑落的吐司,在落地前只会转半圈左右,因此黄油面容易朝下,他也因这项研究获得了1996年的搞笑诺贝尔奖。也有实验发现,抛向空中的吐司正反两面朝下的次数大约各占一半,可见这与其说是运气,不如说是掉落条件的问题。


反过来利用墨菲定律的方法

一只手把只能朝一个方向插入的英式三脚插头插进墙上的插座,旁边的工作台上放着只能朝一个方向插入的非对称连接器和零件

既然会出错的事终究会出错,解决办法就是从一开始减少可能出错的途径。这被称为防御性设计,在我们身边也很容易找到。

(1)让人无法犯错
英式插座和插头的形状设计成只能朝一个方向插入。日本制造业广泛采用的防错法(Poka-yoke)也是同样的思路,它让零件根本无法以错误的方向装入,从源头上防止失误。

(2)尽早发现错误
就像注册页面在电话号码栏中输入文字时会立即提示一样,软件会事先筛除错误的输入。像这样多设一道检查步骤,就能在小失误酿成大事故之前及时止住。

(3)让事情出岔子也能撑住
把重要文件备份在多个地方、出发时间留得宽裕一些,这些习惯也是对墨菲定律的防备。即使一处出了岔子,只要还有别的路可走,倒霉事也只会以小插曲收场。


还有一条把墨菲定律反过来的“Yhprum定律(Yhprum's Law)”。正如它的名字是把墨菲(Murphy)的拼写倒过来一样,这条定律蕴含着“会顺利的事终究会顺利”的乐观看法。两条定律在提醒人们与其把结果交给运气,不如事先估量各种可能性这一点上并无不同。

当事情出岔子的日子来临时,与其怪罪世界,不如冷静地检查哪里有漏洞,这样才能改变下一次。

事先估量并防备可能出错的事,这正是把倒霉变成实力的智慧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