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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山而来的热风:焚风现象(Foehn)

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常有这样的日子:江原道东边的海边凉爽宜人,而山那边的西部地区却像盛夏一样炎热干燥。同样的风只不过翻越了一座高山,山这边和山那边的天气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能够解释这种奇妙差异的代表性现象,就是“焚风现象(Foehn)”。

简单来说,焚风现象是指“湿润空气翻越山地时,在风吹去一侧的山坡上刮起高温干燥之风的现象”。“焚风”这个名字来源于阿尔卑斯山区对翻山而下的温暖之风的称呼,如今则泛指世界各地山区中按同一原理形成的风。

本文将从焚风现象的基本定义讲起,介绍空气沿山地升降时温度变化的原理、韩国的高塞风与襄杆之风,以及它与防范干旱和山火之间的联系,帮助读者轻松理解。


焚风现象:翻越山地后风的面貌变化

什么是焚风现象?

典型焚风模型:空气上升冷却、凝结降水,随后下沉增温。

风遇到山时无法直接穿过,只能沿着山坡向上爬升。风吹来一侧的山坡称为 迎风坡(Windward),翻过山后空气下沉一侧的山坡称为 背风坡(Leeward)。焚风现象就是空气在迎风坡降下雨雪、失去水分后,下沉到背风坡时变成比最初温暖、干燥得多的风的过程。

这一现象之所以有趣,是因为 同样的空气隔着一座山,会造就不同的天气。迎风坡常有云和雨,背风坡则容易连续出现晴朗干燥的天气,可以说山脉起到了天气分界线的作用。阿尔卑斯山的焚风、落基山脉的奇努克风等,各地的叫法虽然不同,原理却是一样的。只要是山脉阻挡风路的地方都可能出现这种现象,因此它是理解山区天气不可或缺的概念。

值得一并了解的相关概念如下。

  • 迎风坡(Windward):风吹过来、空气沿山爬升的一侧山坡。
  • 背风坡(Leeward):翻过山的空气下沉的一侧山坡。
  • 雨影(Rain Shadow):山脉背后降雨稀少的干燥地区。
  • 奇努克风(Chinook):吹拂在北美落基山脉东侧的焚风型风,以能迅速融化积雪而闻名。

沿山升降时空气温度的变化

焚风现象的核心在于 绝热变化(Adiabatic Process),即空气在上下移动时,即使不与外界交换热量,温度也会发生变化。空气上升时气压降低、体积膨胀而变冷,下沉时受到压缩而变暖。

(1)干绝热递减率
水汽尚未凝结的空气每上升100米,气温大约下降1℃。下山时也会以同样的比率升温。

(2)湿绝热递减率
空气冷却到露点时就会形成云,从这时起水汽变成水滴并释放潜热。因此每100米只下降约0.5℃,冷却速度要慢得多。

(3)上升与下沉时的差异
举例来说,假设20℃的空气在海拔1,000米处开始形成云,并翻越2,000米高的山顶。它在1,000米处变为10℃,在山顶变为5℃。降雨后变得干燥的空气在另一侧下降2,000米时,每100米升温1℃,到山脚时约为25℃。比出发时足足暖了5℃,湿度也大幅降低。

总结来说,空气上山时在云中缓慢冷却,下山时则以干燥空气的状态迅速升温,因而产生焚风现象。在迎风坡以雨雪的形式卸下水分,也是背风坡变得干燥的另一个原因。山越高、风越强,这种差异就越明显。


韩国的焚风现象:高塞风与襄杆之风

在朝鲜半岛,南北绵长延伸的太白山脉是焚风现象的舞台。根据风从哪个方向吹来,变得炎热干燥的一侧也会不同。

(1)高塞风
从晚春到初夏,来自鄂霍次克海一带凉爽湿润的空气乘着东北风越过太白山脉时,山脉西侧的岭西地区就会刮起高温干燥的风。这种风就是高塞风,它造成岭东地区凉爽阴沉、岭西地区却炎热干燥的鲜明对比。若持续时间较长,农作物还可能因干枯而受害。“高塞”这个名字来自韩语中对东北风的固有称呼。

(2)襄杆之风
春季从西边吹来的风越过太白山脉、下降到东海岸时,会变成干燥而极为强劲的风。因为它吹拂在襄阳与杆城之间,所以被称为“襄杆之风”,常被认为是这一时期岭东地区山火大面积蔓延的原因。

关键在于,即使是同一条山脉,只要风向改变,变得炎热干燥的一侧就会完全相反。


与防范干旱和山火相关的焚风现象

焚风现象并不只停留在教科书的图表里。背风坡气温升高、湿度下降时,农作物会枯萎;干燥的森林再加上强风,哪怕是一点小火星也可能瞬间蔓延成大规模山火。在积雪较多的山区,温暖的风还会让积雪迅速融化,增加雪崩和河流泛滥的风险。天气预报中解释东海岸与内陆气温相差悬殊、或发布干燥特报的背景时,也经常用到这一原理。

阅读时值得记住的要点如下。

  • 山那边的天气可能不同。阅读天气预报时,最好同时想到 地形会改变气温和湿度这一点。
  • 春季干燥特报与大风预报重叠时,山火风险会变得非常高,在山林周边管理火源尤为重要。
  • 高塞风持续时,给农作物充分浇水,并养成经常补充水分的习惯,有助于保持健康。

焚风现象告诉我们,一座山就能改变风的性质,甚至撼动一个地区的天气与生活。理解风翻越山地时如何变化,并把这些信号转化为日常生活中的防范,这正是培养读懂天气之眼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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